第831章只从李景隆眼中看到了愤怒
“好了。”
朱雄英见他答应了,立刻笑了起来:“你先熟悉一下应天城的防御吧。”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廉州。”
“现在,廉州府对大明来说,是继应天城之后,最重要的地方。”
“廉州府出事了,我得亲自去一趟。”
“所以,你要抓紧时间,熟悉一下应天城的防御体系。”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和解缙、杨士奇商量一下。”
“他们总能想出最好的应对之策。”
“你要做的,就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关键时刻,整备好禁军就好了。”
铁铉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终于明白,朱雄英为什么要让自己上任了。
朱雄英要亲自跑一趟廉州府,这一去廉州,应天城需要一位值得信任的人坐镇才行。
这和朱棣谋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朱棣的叛乱发生在边关。
至于应天城,那可是大明的腹地。
小心驶得万年船!
“臣一定完成任务!”
想通了这一点,铁铉也不再犹豫,直接接下了内阁大学士的位置。
“若无他事,微臣告退。”
“嗯,你可以走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正要看一眼桌上的折子,却突然开口道。
“哦,对了,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吴王说说话,他是大明最好的武器设计师。”
“跟他多聊点,对我们大明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也是大有帮助的。”
“臣遵命!”
铁铉拿着任命书,从奉天殿中退了出去。
热武器化,也是有两面性的。
搞得好了,大明的军队就是天下无敌了,就算是远征,也能独吞整个世界。
但是,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反噬。
如果引发叛乱的话,那就麻烦了。
现在应天有四十万禁军。
若是换做其他人,只需要鼓动十万禁卫军造反,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朱雄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就在这时,小李公公推门而入。
“启禀陛下,曹国公李景隆已经回京了。”
听到小李公公的话,朱雄英才回过神来。
“李景隆,曹国公?”
朱雄英不解地问
“不错,就是李将军。”
小李公公应了一声。
朱雄英顿时陷入了沉思。
靖难之战中,李景隆确实上了一份奏章。
他想要率军北上,与朱棣的军队正面交锋。
可是李景隆的话,朱雄英又怎会相信?
这可是大明版的纸上谈兵啊,论实战经验,这小子跟朱棣比起来差远了。
怎么可能是朱棣的对手?
所以李景隆的建议,朱雄英一开始并没有采纳。
反倒是直接把济南府中的铁铉调了过来,由他组织进攻。
当然,铁铉也只是副手而已。
主力是龙虎卫和大明海军。
而朱雄英则将李景隆调往应天城北一带,充当最后的防线。
这是一道可以忽略不计的防线,因为朱雄英对靖难之战有必胜的把握。
蓝玉的战斗经验要比这人丰富得多,他甚至都要比朱棣要丰富得多。
也许,如果历史上蓝玉还活着,靖难之战就不一样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如果蓝玉还活着的话,很有可能会扶持朱棣上位,而不是帮助朱允炆。
不管怎么说,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那一支,也不是皇帝。
已经是朱允炆了。
那这皇位,就交给朱棣去做吧。
所以,朱允炆加蓝玉这一套班底,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老朱除掉了蓝玉,为朱允炆扫清了登上皇位的障碍。
历史没有对错,只有结果和选择。
但现在,朱雄英穿越到了,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历史已经走到了朱雄英所不知道的地方,朱雄英必须要小心谨慎。
“那李景隆呢?”
朱雄英连忙问了一句。
“启禀陛下,奉天殿外,李将军正在候命。”
“宣吧!”
“是!”
李公公走后,没过多久,李景隆就被带来了。
“臣,李景隆,见过陛下。”
李景隆出身军旅。
所以,他的个头很高,看起来还挺英俊的。
但是和朱雄英比起来,却是差的太远了。
“免礼吧!”
朱雄英看着李景隆,道:“这些日子,你也累了。”
“靖难之战已经结束,将士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李景隆的心情,十分的难受。
当初,我想去打仗的时候,你却把我丢在了后面。
如今战事已定,你却要我休息。
你这是在暗示我没用吗?
这就是朱雄英有意为之。
朱雄英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看着李景隆的脸色。
人在受到刺激时,脸上的表情都会发生变化。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
这正是朱雄英的本事。
他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从这一点上,他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总能看出个七八成来。
听到朱雄英让李景隆好好休息,李景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几年来,朱雄英对李景隆并不怎么上心。
倒是李景隆,自小贵为国公之子,骄纵惯了。
但真正的本事,却是不多。
历史上,李景隆在镇压朱棣的叛乱时,葬送了六十万大军。
由此可见,李景隆的能力并不是很强。
朱雄英让李景隆休息,李景隆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说完,李景隆拱手道:“陛下,臣也是武将出身,先父李文忠跟随先皇南征北战,屡建奇功。”
“臣也想像我父亲那样,给大明做些贡献。”
“若是不能为大明而战,臣怕是寝食难安啊。”
不得不说,这李景隆的确是口才了得,连朱允炆都被他忽悠住了。
但这句话对朱雄英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朱雄英并不在意李景隆的胡言乱语。
朱雄英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李景隆一脸的诚恳。
然而朱雄英却从李景隆的眼中看到了愤怒,而不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