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新的突破
基本信息之前已经问过。
问第二个案子的时候,这个程序自然就省略了。
出笔录的时候,把现成的信息复制粘贴过来就可以了。
肖振东坐在桌子后直接沉着脸开审。
“梅树刚,据杨辉供诉,是你安排犯罪嫌疑人前往江山市,找建元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秦山的麻烦,致使秦山的前岳父樊崇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于江山市中心医院,请你如实交待犯罪过程……”
秦山很牛逼。
把这本来并不存在的案子,写得跟真事似的。
他尤其注重细节,就连樊崇成死于哪个医院都写出来了,当时梅老三看到这些内容,根本就没有半点怀疑这是假案,只是急于洗脱嫌疑。
听肖振东这样问,梅老三急忙解释:“肖局长,刚才我已经反复跟秦书记和其他领导说明了,这个案子我一点都不知道,跟我连个头发丝的关系都没有,纯属杨辉诬赖我,要是我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全家天打雷劈!”
肖振东看了一眼林晓雪,林晓雪却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一边敲一边对梅老三说道:“请被讯问人注意简要回答,没用的话就不要说,我还得甄别哪些需要记录,哪些不需要记录!”
“好的,那就把天打雷劈那段去掉!”
梅老三连忙说道。
肖振东立刻追问道:“怎么?后悔发毒誓?怕应验?”
“没有,没有,肖局长,我真没有,那就把这段记上!”
梅老三连连解释,最后很无奈地说道。
肖振东“嗯”
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说杨辉诬赖你,他为什么要诬赖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梅老三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分辨肖振东的话里有没有什么陷阱。
最终他一无所获,便说道:“我不记得跟杨辉有什么过节,我估计他可能就是想洗脱他身上的罪责吧?”
梅老三这句话也留了活口,他说的是‘我不记得跟杨辉有什么过节’,而不是说‘我跟杨辉没有过节’。
其用意就是,一旦需要他跟杨辉有什么过节的时候,那就会说自己想起来了。
也包括后面用的“估计”
这个词,也是没有把话锁死。
肖振东抓住梅老三的回答,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杨辉为什么要诬陷你而没有诬陷别人?”
梅老三想了想回道:“可能是因为,他指使我吓唬过秦书记吧,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
肖振东继续问道:“你对杨辉的评价怎么样?他在你心里是好人还是坏人?”
梅老三沉吟道:“人是复杂的动物,从辨证主义上说,一个人的品性,是不能……”
听梅老三这么说,肖振东顿时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别说些没用的,你就用好人还是坏人来形容杨辉。”
“他诬陷我,他当然是坏人了。”
梅老三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你还知道杨辉做了什么坏事?”
肖振东思维很快,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给梅老三喘息的机会。
梅老三:“……”
他始终沉吟不语。
“你是不说还是不知道?”
肖振东猛地一拍桌子问道。
梅老三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是一时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肖振东眼神凶狠地盯着梅老三,同时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烟点上。
“肖局长,给一根烟好吗?我好好想想。”
梅老三看着桌上的烟,眼睛有些发蓝地问道。
“梅树刚,你这种态度也配抽烟?”
肖振东抓起桌子上的烟盒儿和打火机站起身来,对段子衡说道:“子衡,他想不起来,那你就帮他想一想。”
“是,肖局!”
段子衡果断的答应了一声,坐在了肖振东刚才所坐的位置上。
梅树刚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段子衡,他不明白为什么肖振东突然让段子衡代替他进行讯问。
更让梅树刚感到气愤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段子衡也是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根,却并没有给自己的意思。
梅老三刚刚才要烟碰了壁,此时,他强忍着烟瘾,并没有再张口要。
毕竟,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时候也要顾虑自己的脸面和自尊。
段子衡抽了几口烟之后,突然看向梅树刚,问道:“梅老三,季瑶这个人你知道吗?”
“季……季瑶……”
听到段子衡提到这个名字,梅老三不由一愣,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段子衡没等他回答,便继续问道:“还有孙显龙这个人,你知道吗?如果你还想不起来的话,那么我给你看一份笔录。”
段子衡说完,拿出了手机,调出了孙显龙的那份笔录放到了梅老三面前的桌子上。
刚刚,他并没有非要梅老三回答知不知道孙显龙,或者知不知道季瑶。
一旦梅老三给出否定的答案,说他不认识孙显龙或不认识季瑶,那么就会在他心里形成固执的惯性的意识。
在接下来的讯问中,梅老三就肯定会用各种方式来维持他刚才所做的回答,想尽办法狡辩自己是不认识孙显龙或季瑶。
从而无形中对下一步的讯问形成了不必要的障碍。
而此时,在梅老三感观之中,段子衡的问话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措手不及,无暇应对。
直到段子衡的手机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梅老三低头看去时,他才震惊地发现孙显龙已经把自己找他殴打女律师季瑶的事情全部供述了出来。
并且,孙显龙还供出了自己给他八千块钱的事情。
就在梅树刚看到孙显龙的笔录之后,整个人都在发呆的时候。
段子衡冷声问道:“怎么样?这件事情还要狡辩吗?还需要我提示你,这件事情是杨辉指使你的吗?是不是我不帮你想,你就想不到吗?你觉得警方能这样直接逮捕你,手里会没有一点儿东西吗?”
梅树刚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承认道:“是杨辉指使我的,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杨辉更可恶。
还有一样,那个女律师怀孕的事情,我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我也不会让孙显龙去办的,而且我只跟孙显龙说,吓唬吓唬就行,想不到他下手没个轻重。”
段子衡冷哼一声:“说那些都没用,事情已经做了,人家也已经受到伤害,你只有如实供诉,揭发检举始作俑者才能获得从轻处理的机会。
说,杨辉给你多少钱,办这件事情。”
“给了我两万。”
这次梅老三回答得很痛快。
“留有证据吗?怎么证明他给了你两万而不是更多?”
段子衡紧跟着问道。
“当时为了留些后手,我录了音,在我家里,我可以提供。”
梅老三想了想说道:“各位领导,我算是主动交待,检举立功,而且我既不是幕后黑手,也不是动手的人,我充其量就是个中间商,我的罪行没有那么严重,希望警方的各位领导将来给我从宽处理。”
梅老三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逃不掉责任的,便开始走从宽处理的路线。
“梅老三,这件事情可以研究!”
段子衡还没说话,秦山却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而且给了他一根烟,把打火机也扔到了他的面前。